郑张尚芳：自学成才的语言学奇才

郑张尚芳（1933年8月9日—2018年5月19日），中国著名语言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他以高中学历、工人身份自学成才，创立了上古汉语构拟的"郑张-潘系统"，与国外沙加尔-白一平系统并列，成为国际上古音研究的两大支柱之一。他是温州方言研究的奠基人，也是"华澳语系"假说的提出者。他的传奇一生证明：真正的学问不取决于学历，而取决于热爱与坚持。

图书馆里走出的"大学生"

• 1933年8月9日 出生于浙江温州龙湾区永中寺前街，原名郑祥芳。后因崇拜同乡学者张澂，高中时改从父母双姓"郑张"。134
• 约1944-1945年（小学五年级） 开始留意并收集温州话词汇，对语言产生最初的好奇心。6
• 约1948-1952年（中学时期） 通过赵元任《现代吴语研究》一书自学国际音标，迈出学术生涯的第一步。6
• 1952年 毕业于温州市立中学（今温州二中）。因家庭成分问题，成绩优异的他未能踏入大学校门。45
• 1955-1964年 先后当过地质部物探队员、五马中学教师、市图书馆编目员等。业余时间全部泡在温州图书馆自学语言学，自称"温州图书馆大学毕业"。这期间已发表十多篇学术文章。54
• 1961年 与语言学大师王力通信讨论上古音构拟，他提出的歌部韵母当拟为ai等观点，受到王力激赏并被采纳。2
• 1962年 初生牛犊不怕虎，将10万多字的《温州方言记编写计划与音节提纲》寄给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所长吕叔湘审阅后批准资助100元，并从个人工资中每月另汇10元帮其度日——直到1979年两人才第一次见面。5

文革岁月里的学术坚守

• 1964年 在《中国语文》连续发表《温州音系》和《温州方言的连读变调》，总长达13万多字，这在全国核心学术期刊上实属罕见，一举震动学界。26
• 1964-1966年 被调到杭州大学浙江省方言调查组，正式投身专业方言调查工作。2
• 1966-1976年（文革期间） 在温州渔业机械厂当工人十余年。就在这动荡年代，他结识了同样当工人的瑞安青年潘悟云，两人一见如故，约定共同攻克上古音构拟这一世界难题。56
• 1978-1981年 参加《汉语大词典》温州师范学院编写组，在学术边缘地带继续耕耘。25
• 1980年 以高中学历、工人身份，破格考取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副研究员，震惊学界。25
• 1981年 撰成《汉语上古音系表解》，以油印本在学界流传，虽未正式出版，已被广泛引用——这标志着他与潘悟云十年磨一剑的六元音体系初步成形。26

学术鼎盛与"郑张-潘系统"的确立

• 1982年 正式到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方言研究室到职，成为著名语言学家李荣的助手。25
• 1987年 参与《中国语言地图集》（香港朗文出版），负责吴方言、安徽南部方言和粤北方言部分，展示其方言田野调查的巨大积累——他曾调查全国200多个方言点。26
• 1991年 晋升研究员。2
• 1994年 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同年退休。后受聘为上海师范大学、南开大学兼职教授。2
• 1995年 赴美国夏威夷大学讲学，讲义由法国汉学家沙加尔翻译成英文并于2000年正式出版，在国际汉学界造成很大影响，使"郑张-潘系统"成为与沙加尔-白一平系统并列的世界两大上古音构拟体系。26

集大成与薪火相传

• 2003年 代表作《上古音系》由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2013年推出第二版。该书是其上古音研究的集大成之作，系统阐述了上古汉语六元音系统（i, e, a, ɯ, u, o各分长短）、复杂的复辅音声母系统和浊塞音入声韵尾-b -d -g等。28
• 2006年 开始在新浪博客写语言学随笔，直至2018年，以通俗文字传播深奥学问。9
• 2008年 《温州方言志》由中华书局出版，为温州方言研究留下里程碑式的著作。2
• 2012年 《郑张尚芳语言学论文集》（上下册）由中华书局出版。2
• 2018年5月19日 因胃癌在温州医院病逝，享年85岁。135

参考资料

1 郑张尚芳 - 维基百科．维基百科

2 郑张尚芳 -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学者介绍．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

3 郑伟：路殊何从问 知音难再寻——纪念郑张尚芳教授．澎湃新闻 / 华东师范大学官网

4 郑张尚芳 - 百度百科．百度百科

5 最懂温州话的语言学大家郑张尚芳留下最励志的故事．浙江新闻 / 温州网

6 汉语言博大精深，那位研究驳杂方言的传奇型专家今天逝世了．文汇报

7 温籍著名语言学家郑张尚芳先生逝世 从研究温州话起步成为汉语古音韵大家．温州网

8 《上古音系》与郑张上古音．上海教育出版社

9 郑张尚芳的新浪博客．新浪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