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穆：以光影写诗的孤独先行者

费穆（1906年10月10日—1951年1月30日/31日），中国诗人导演，第二代电影人杰出代表。他是中国诗化电影的开创者，以《小城之春》奠定了华语电影的美学高峰，该片在2005年被香港电影金像奖评为“百年百大华语电影第一名”10。他独自完成了中国电影史上两项技术首创——民族乐器配乐（《天伦》，1935）与彩色影片（《生死恨》，1948）48。在战乱与政治的夹缝中，他始终秉持“绝不会为了人家的喝彩而拍电影”的独立精神6，用45年的短暂生命为中国电影留下了一座不可逾越的艺术丰碑。

求学与职业转向

• 1906年——10月10日出生于上海，原籍江苏吴县。祖父是苏州名医，家学渊源。因早年苦读过度，致左眼失明。34
• 1916年——费家迁居北京，他在北京法文高等学堂修读法语等多门外语，打下了宽阔的文化视野。37
• 1924年——毕业后的费穆按家庭意愿进入临城矿务局，担任会计主任。但他业余时间为报纸写散文、为电影杂志撰稿和翻译字幕，电影种子自此萌芽。347

入行联华与初试锋芒

• 1930年——因影评和翻译工作，费穆为联华影业公司负责人罗明佑所赏识，受邀进入电影界。48
• 1931年——为侯曜导演的《故宫新怨》担任助理导演，正式开启电影生涯，同时开始编写电影剧本。7
• 1932年——正式加入联华影业公司上海一厂任导演。处女作《城市之夜》上映，以对社会现实的犀利关注震动影坛。189

创作成熟与艺术探索

• 1933年—1934年——他相继执导了由阮玲玉主演的《人生》和《香雪海》，探索人生伦理与情感困境，个人风格日趋成熟。19
• 1935年——在《天伦》中，费穆首次将中国传统民族乐器用于电影配乐，这在中国电影史上堪称创举。48
• 1936年——执导《狼山喋血记》，以寓言手法表达抗日主题，被公认为中国第一部“国防电影”代表作。129
•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后，他拍摄了《北战场精忠录》等宣传抗战的影片，将个人艺术追求融入民族救亡的时代洪流。12

孤岛坚守与民族文化担当

• 1938年—1940年——上海沦为“孤岛”期间，费穆与金信民创办民华影业公司。1940年，他不惜工本（耗资十六万元，是一般电影的二十倍）自编自导《孔夫子》，以古代先贤“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精神激励国人。该片于当年12月19日在上海金城大戏院首映。111214
• 1941年—1945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上海全面沦陷。费穆坚决拒绝与日本人合作，退出电影界，转赴话剧舞台，参与天风剧社等团体，以另一种方式坚守民族气节。13

战后巅峰与艺术绝唱

• 1947年——与京剧大师梅兰芳合作，拍摄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彩色影片《生死恨》。两人在拍摄中切磋技艺，开创了戏曲电影的全新范式。468
• 1948年——费穆执导了影响后世的经典之作《小城之春》。这部讲述战后江南小城中“发乎情止乎礼”的情感故事，以极低成本（文华影业公司出品）拍摄，将中国传统诗画意境融入电影语言，开创了诗化电影的先河。当时反响平平，但如今被奉为华语电影艺术巅峰。1210

南下香港与英年早逝

• 1949年5月——费穆南下香港，试图在新的环境中延续电影理想。137
• 1950年——他获吴性栽支持，与费鲁伊、朱石麟等在香港创办龙马影片公司，并着手编写《江湖儿女》剧本。7
• 1951年1月30日（一说31日）——费穆因心脏病突发在香港逝世，年仅45岁。去世时，他的头靠在未改完的电影剧本上。1367

参考资料

1 费穆(导演)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维基百科

2 费穆_百度百科．百度百科

3 费穆生平- 豆瓣日记．豆瓣

4 费穆：从会计变导演，短短45年的光影人生．苏州广播电视报，2018年10月26日

5 李道新：中国早期电影里的“空气”说与“同化”论．北京大学艺术学院，2020年6月6日

6 费穆:左右不逢源．中国青年报，2007年8月8日

7 費穆（1906.10.10–1951.1.30）導演（PDF）．香港電影資料館

8 费穆与梅兰芳的一次彩色合作．中国作家网，2022年6月23日

9 戏曲电影百年系列·诗意的费穆．CCTV.com，2005年11月18日

10 上影节展映片｜《小城之春》：70年来依然难以超越的华语片．澎湃新闻，2018年6月12日

11 70年前老电影《孔夫子》重现．新浪收藏，2011年8月9日

12 歷史的滄桑（PDF）．香港電影資料館

14 電影資料館再探費穆久佚名片《孔夫子》．香港政府资讯中心，2009年7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