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赵景深
卜超
6月10日 14:47

赵景深(1902—1985),中国戏曲小说研究的拓荒者、安徒生童话翻译第一人。
他是戏曲研究家、文学史家、教育家、翻译家、出版家,其治学勇气与无私分享的精神至今影响着中国戏曲研究与民间文学领域。从被鲁迅批评的年轻译者,到被尊为“曲海宗师”的学术泰斗,赵景深的一生是一部敢于在巅峰转向荒原、将私藏化为公器的精神传记。
1933年,28岁的赵景深已在文学界崭露头角,却毅然弃文从学,转向当时“杳无人烟”的戏曲小说研究。他自述:“我喜欢做一点别人所不曾做过的事。”十年后,他辑得50余种南戏剧目佚曲260余支,出版了南戏研究的开山之作《宋元戏文本事》。这位曾被鲁迅批评“牛奶路”译法的年轻人,最终成为继王国维、鲁迅之后的第二代戏曲史研究带头人。更值得铭记的是,他在上海四明里6号的居所,那座向所有研究者无条件开放的“家庭图书馆”——鼎盛时期藏书3万余册,无论相识与否,只要有人上门求教,他就能从浩如烟海的书架中精准抽出所需书籍。他称自己是“运输队员”,把研究用的“枪炮子弹”运送给大家。
赵景深的墓志铭写道:“六十余年,培育英才遍世;半千万字,著编书籍等身。”这不仅是对他学术成就的总结,更是对一种人生方式的致敬——一个人可以凭借真诚与勇气,活出最深广的生命景深。
如果您想更深入地了解赵景深先生的人生轨迹,可以慢慢翻阅这里的内容。他的故事,或许能给您带来一种纪念亲人的新方式:记住一个人的品格,比记住他的成就更重要。
卜超
6月10日 14:47
赵景深的一生,是一个人在学术道路上不断自我超越的故事。他生于1902年,逝于1985年,在八十三年的生命里,经历了从翻译家到戏曲研究家的蜕变,更以“曲海宗师”的身份名世。但最令人动容的,不是他著编150余种书籍的等身成就,而是他在这一路上的真诚与勇气——敢于在巅峰转向,敢于把私藏化为公器,敢于从书斋走上舞台。
他的精神可以概括为两个字:敢与让。敢,是敢在别人不曾涉足的领域开路;让,是愿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与人共享。
赵景深早年以翻译成名,却因将“Milky Way”译为“牛奶路”而被鲁迅批评。他没有辩解,默默在再版时改为“天河”,晚年坦承:“因为我实在是不懂,我当时的外文水平不过那样。”这份诚实在当时的文坛并不多见。而更令人意外的是,就在翻译界声誉渐起之时,他听从郑振铎的建议,转向了当时几乎无人研究的戏曲小说领域。1933年,28岁的他彻底调整了自己的学术方向。他对朋友说:“我的癖性如此,我喜欢做一点别人所不曾做过的事。”这种选择需要极大的勇气——不是在一个领域深耕到老,而是在还来得及走另一条路的时候,毅然决然地踏上未知。事实证明,他选对了。他撰写的《宋元戏文本事》成为南戏研究的开山之作,《曲论初探》开创了戏剧理论批评史的先河。
如果说“敢”体现在学术转向,那么“让”则藏在他日常的细节里。在淮海中路四明里6号,赵景深的3万余册藏书构成了一个学术圈子里的专业图书馆。那个年代,要找一本市面上见不到的中国戏曲小说方面的书,同行会说:“你去问赵景深先生借好了。”他不仅愿意借,还能精准地告诉你这本书在哪个书架的哪一排、讲的什么内容、涉及什么版本。日本学者远道而来,他不仅取出藏品,还一页页翻检协助翻拍。他80岁时说得朴素:“我要尽我的力量,至少可以作为一个运输队员,把研究用的‘枪炮子弹’运送给大家。”去世后,这些藏书全部捐赠给了复旦大学图书馆。
赵景深还身体力行地验证了知行合一。他拜昆曲名旦为师,学艺多年。1956年在复旦大学登辉堂演出《长生殿》,他饰唐明皇,夫人饰杨贵妃,女儿饰宫女,复旦师生戏称“赵家班”。上课时讲着讲着就唱起来:讲昆曲唱昆曲,讲京戏唱京戏。学生回忆:“赵先生不但能讲,而且能唱,在课堂上讲着讲着,就唱了起来。”这种教学方式,让冷板凳上的书斋学问有了温度。
赵景深的人生选择,给了我们一个朴素的启示:一个人可以活得很深。深在对初心的坚持——他可以放弃已经声名鹊起的翻译事业,转向一个更冷门的领域;深在对知识的敬畏——他可以坦承曾经的翻译错误,并把这份谦逊内化为学术品格;更深在对后辈的帮扶——他把3万余册藏书无偿开放,当了一辈子的“运输队员”。
记住赵景深,不仅仅是记住他的成就,更是记住一种活法: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真诚地走,勇敢地转,宽厚地让。这样的纪念,是对一个知识分子最好的致敬。
卜超
6月10日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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