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傅雷
季桂珍
6月10日 13:47

傅雷(1908—1966),中国现代翻译史上的一座丰碑。
他是翻译家、作家、美术评论家,法国文学翻译巨匠,一生译作五百余万字,其“形神兼备”的翻译标准至今影响着中国翻译界。他同时是《傅雷家书》的作者,这本家书集自1981年出版以来,已印行超过百万册,成为中国家教经典。他以刚烈耿直的人格、宁折不弯的气节,成为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精神气节的象征。
傅雷对翻译事业的虔诚近乎宗教。他翻译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一百多万字,译完不满意,全部推翻重译。他曾在家书中写道:“我的工作愈来愈吃力……改来改去还是不满意。”他相信翻译家须“像宗教家一般的虔诚,像科学家一般的精密”。这种极致认真的态度,使他达到了一个时代的高度。
1954年,长子傅聪赴波兰留学,傅雷从儿子离沪第二天起即写信,此后十三年间鸿雁不断。他写信“不是空唠叨”,而是“给你做个警钟,做面忠实的镜子”。家书里谈艺术、谈人生、谈品格——“真诚待人,认真做事”是贯穿始终的核心。这些文字后来集结成《傅雷家书》,成为超越时代的父爱经典。
1966年9月,傅雷夫妇在遭受抄家批斗后自缢身亡。遗书从容交代后事,“没有改过一个字”。一位与他素未谋面的姑娘,自称“干女儿”取走骨灰,以原名“傅怒安”存放。在最考验人性的时刻,总有人愿意付出代价去守护良知。
傅雷告诉我们:一个人的品格,不是写在纸上,而是活出来的。他的一生,就是一本值得我们慢慢读、细细品、久久记的书。
在这个纪念空间里,您可以了解他的译作、阅读他的家书、追寻他的一生。愿我们从中获得力量——记住一个人,记住他为什么要那样活过。
季桂珍
6月10日 13:47
傅雷的一生,是一封信。
这封信写给他的孩子,写给祖国的文学,也写给了他信仰的真理。信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位父亲、一位译者、一位知识分子用全部生命写下的诚实与认真。
他首先是翻译家。傅雷一生翻译了三十四部外国文艺名著,译文集十五卷共五百余万字。他对译作的要求近乎苛刻:翻译《都尔的本堂神甫》须经三次大改,每稿上又有修改,相当于六个版本。《约翰·克利斯朵夫》一百多万字,译完不满意,全部推翻重译。他的标准是“形神兼备”,要求译者“像宗教家一般的虔诚,像科学家一般的精密,像革命志士一般的刻苦顽强”。在家书中,他坦言自己的翻译“越来越吃力”——不是因为才力不足,而是因为标准太高。正是这种极致认真的态度,使他与梁实秋、草婴并称为中国翻译界三大巨匠。
他同时是父亲。1954年1月,长子傅聪赴波兰留学,傅雷从儿子离沪的第二天晚上开始写信。此后十三年,父子之间鸿雁不断。他在信中写道:“长篇累牍地给你写信,不是空唠叨……第一,我的确把你当作一个讨论艺术、讨论音乐的对手;第二,极想激出你一些青年人的感想;第三,借通信训练你的思想;第四,我想时时刻刻,随处给你做个警钟,做面‘忠实的镜子’。”这些家书后来集结为《傅雷家书》,自1981年出版以来总印数超一百万册。家书的核心是“真诚待人,认真做事”——傅雷把人格教育放在第一位,这种理念至今仍有深刻启示。
他是宁折不弯的知识分子。1966年8月,红卫兵闯入家中抄家,傅雷因一枚蒋介石像的小圆镜被诬为“变天罪证”,连续被批斗四天三夜。9月2日深夜,他与妻子写下遗书,分条列项交代后事,遗书“没有改过一个字”。9月3日凌晨,两人以浦东土布被单自缢。为避免踢倒凳子惊动邻里,他们在铺了棉被。遗书中写道:“我们纵有千万罪行,却从来不曾有过变天思想……只是含冤不白,无法洗刷的日子比坐牢还要难过。”傅雷用死亡守住了最后的尊严。
最令人动容的是,在傅雷夫妇骨灰无人认领时,一位29岁的姑娘江小燕,自称傅雷“干女儿”,取走骨灰以原名存放。她与傅雷素未谋面,只因为从钢琴老师处得知傅雷的遭遇,便义无反顾站出来。此后她还给周恩来写信说傅雷是被冤枉的。她终身未嫁,拒绝一切采访。在最黑暗的年代,一个普通女孩做出了超越时代的义举。
傅雷的一生不是故事,是教科书。他用自己的生命告诉我们:一个人的品格,不是写在纸上,而是活出来的。他的译作仍在被阅读,他的家书仍在被传诵,他的气节仍在被记取。
正如他墓碑上镌刻的那句话:“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
傅雷创造了属于他的世界,也给了我们一个可以守望的精神家园。
季桂珍
6月10日 13:47
纪念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