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段正澄
季丹
6月29日 13:42

段正澄(1934年6月15日—2020年2月15日),一位将毕生心血倾注于国家急需的机械工程专家,用数十年时光打磨一件利器的科学家。他是中国机械制造与自动化领域的泰斗,中国工程院院士,华中科技大学教授。其“十年磨一剑、三十年磨一床”的坚守精神,至今激励着无数后来者。
段正澄最广为人知的成就,是主持研发了世界首台全身伽马刀。1996年,已是花甲之年的他,将机械精密定位与放射医学结合,从零起步。三年后,中国“原创”的全身伽马刀问世,被国际同行称为“段氏伽马刀”。这台设备独创了全身治疗技术,让原本只能治疗头部肿瘤的伽马刀惠及全身,如今已在全国上百家医院运转,为近百万人减轻了病痛。
同样值得铭记的,还有他与一台“曲轴磨床”三十年的缘分。1980年代,为支持二汽建设,段正澄一头扎进汽车发动机曲轴磨床的研发,在上海和十堰两地奔波了七八年。1983年,国内第一台数控高速全轴自动曲轴磨床诞生。此后三十年,他持续完善这项技术,最终拿下2008年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他的一位同事总结:“十年研制全身伽马刀,二十年研究激光加工,三十年完善一台磨床。”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段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守。
在这里,您可以走近这位老人的故事——他的科研笔记、老照片、手稿,以及那些被他帮助过的学生和患者留下的回忆,都静静诉说着一个朴素而深刻的道理:真正的大师,从不需要高声喧哗。
季丹
6月29日 13:42
2020年2月15日,武汉的冬天格外寒冷。这一天,一位86岁的老人因新冠肺炎离开了我们。他叫段正澄,中国工程院院士,华中科技大学教授。他的离去,让无数人悲伤。但更让人铭记的,是他用一生诠释的一种品格:不追热点,不赶风潮,认准一件事,就做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做到最好。
段正澄的人生,是一部“慢”的传奇。1953年,他19岁考入华中工学院,成为这所新建大学的第一届学生。入学第一件事,不是上课,而是挑砖、栽树,亲手建设自己的校园。从那时起,他就懂得了“扎根”的含义。1957年毕业留校,他在教学和科研一线一站就是六十多年。他的学生后来成了导师,他的学生又成了院士,而他自己,依然是那个每天准时出现在机械大楼实验室的老人。
他最值得说的故事,不是靠“快”取胜,而是靠“慢”成事。1996年,已经62岁的段正澄,开始了一个看似“不务正业”的项目——研发出一种全新的医疗设备。他要把机械精密定位技术与放射治疗结合起来,做一台能精确杀死肿瘤细胞的“伽马刀”。这在当时是绝对的跨学科难题。没有国外的成熟图纸可以模仿,国内也没有先例。很多人劝他:您都六十多岁了,何苦从头学医?他笑了笑,带着团队一头扎了进去。三年后,1999年,世界首台全身伽马刀在武汉问世。这台设备后来被国际同行称为“段氏伽马刀”。它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以前的进口设备只能治疗头部的肿瘤,而段正澄的发明让伽马射线可以精准攻击全身任何部位的癌细胞,同时最大程度保护正常组织。一台设备,让原本只能坐等病痛加重的患者看到了生的希望。如今,它已在100多家医院使用,惠及近百万人。
同样令人叹服的,是他与汽车发动机曲轴磨床长达三十年的“厮守”。1980年代,中国的汽车工业急需自主的精密装备。段正澄接下这个任务,没有像当时很多人那样搞个“速成版”。他选择了最笨也最扎实的路:在一线死磕。为了给二汽建两条生产线,他在上海和十堰之间来回跑,一干就是七八年。1993年,他带领的团队获得了“全国五一劳动奖状”。但在他看来,那只是开始。此后的三十年,他不断打磨那台磨床,直到2008年为国家拿下了科技进步一等奖。有人问他秘诀,他只说:“做研究不能像炒股票,今天买明天卖。要像种树,慢慢长,根才深。”
2012年,段正澄获得湖北省科学技术突出贡献奖,奖金100万元。这笔钱,他全部捐了出去,用于资助贫困大学生。他说:“我念大学时,学费国家出,生活费国家给,连第一副眼镜都是国家配的。现在国家给我的,我还给国家。”平日里,这位院士的午餐经常是一份盒饭,边吃边和同事讨论问题,吃得津津有味。他从不称“我”,只说“我们”:“这都是团队的功劳,如果说我起了一点作用,那也是团队氛围好。”他从1957年留校任教到2020年去世,在教育一线工作了60多年,常对学生说:“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写到车间里。”他的团队中走出了多位院士。
段正澄离开了,但他留下的,不仅是那台救了近百万人命的伽马刀,不仅是那台支撑中国汽车工业的磨床,更是一种做人的定力。在这个什么都讲“快”的时代,他用一辈子告诉我们:真正有价值的事,从来不靠一时的喧嚣,而是靠不知疲倦的坚守。不因外界的脉冲而震荡——这是他的人生信条,也是我们可以送给每一位亲人最好的纪念。
季丹
6月29日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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