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昌硕

吴昌硕

1844-1927

关于吴昌硕

吴昌硕(1844-1927),中国近代艺术史上承前启后的一代宗师,西泠印社首任社长

他是清末民初的篆刻家、书画家、诗人,集“诗、书、画、印”四绝于一身,其“重、拙、大”的金石风格至今影响着中国书画的走向。他用一生告诉世人:苦难可以淬炼成艺术,大器可以晚成。

1860年,太平天国战火席卷浙江。十六岁的吴昌硕随父逃难,父子失散。此后五年,他在荒野中流浪,以帮工度日,饥寒交迫。回到家乡时,亲人多已离世,仅剩父亲一人。这段经历刻入骨髓——他后来自号“苦铁”,刻“强其骨”一印,艺术中那份雄浑苍劲,正是从废墟中站起的人才能有的力量。

五十五岁那年,他当了江苏安东县的知县,不到一个月便挂冠而去,刻下“一月安东令”印章,幽默而决绝地告别官场。六十八岁,他迁居上海,不再用旧名,以字行世,从零开始。六十九岁,他被公推为西泠印社首任社长,在吉庆里寓所度过了人生最后的十四年,成长为公认的海派艺术领袖。

在这个空间里,您可以细读他的诗稿、观赏他的画作、品味他的印谱。那些斑驳的碑帖和苍劲的笔触,承载着一位老人近百年前的温度。纪念吴昌硕,就是记住一个人如何将苦难炼成金石,将坎坷走成通途。

吴昌硕,清末民初篆刻家、书画家、诗人,西泠印社首任社长,以“诗、书、画、印”四绝著称,海上画派开拓者。人生一页是一个温暖永久的线上纪念空间,大家在人生一页纪念吴昌硕,以表达我们无尽的怀念。

季霞

6月28日 00:57

从流浪少年到金石宗师

吴昌硕的一生,是一条从废墟中走出的路。他八十四年的生命历程揭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真正的艺术不是风花雪月的点缀,而是生命苦难的升华;真正的大师不是天赐的宠儿,而是从废墟中一步步站起的强者。

少年流浪,淬炼出“强其骨”的底色。

1860年的深秋,十六岁的吴昌硕跟着父亲跑进浙江的深山。身后是太平天国的战火,前方是未知的荒野。几天后,父子失散。少年独自一人,在荒山中流浪了整整五年。他替人打零工,讨一口饭吃;躲进深山,避开兵匪;冬天没有棉衣,就靠劳作取暖。五年后回到家乡鄣吴村,迎接他的只有父亲一人——母亲、兄弟、族人,大多在战乱和疾病中离世。

这段苦难,让少年吴昌硕过早地看到了生命的脆弱与坚韧。他后来刻了一方印,叫“强其骨”,取自《道德经》。这三个字,是他五年的写照,也成为他一生的信条。艺术界常论其风格“重、拙、大”——雄浑苍劲,厚重古朴。这种风格不是技法层面的选择,而是生命底色的投射。一个人亲历了山河破碎、家破人亡,他的笔底自然有了千钧重量。

中年酸寒,以自嘲面对命运的挤压。

1888年,任伯年为四十四岁的吴昌硕绘制《酸寒尉像》。画中的吴昌硕穿官服、戴红缨凉帽,拱手端立,神色诚惶诚恐,活脱一个窘迫的小吏。吴昌硕看了大笑,提笔自题“酸寒尉”。这幅画浓缩了他半生的压抑——在苏州做小吏的酸楚、不被赏识的郁闷,全在这“酸寒”二字里。但他没有沉沦,反而将这份酸寒化为艺术的动力。后来任伯年去世,吴昌硕悲痛地为他撰写墓志铭。这段友谊,是海派艺术史上最动人的篇章:两人互相滋养,一个教画,一个教印。

五十五岁那年,他终于当了一回官——江苏安东县知县。然而上任不到一个月,他就发现官场黑暗,自己无法同流合污。他辞了官,刻了一方“一月安东令”的印章。这个举动看似潇洒,实则是一个中年人对命运的清醒选择:他不属于那条路。

暮年蜕变,以金石之力开创高峰。

六十八岁那年,他做了一件让人意外的事:从苏州正式迁居上海。年近古稀,放弃旧名,重新开始。他刻了“吴昌硕壬子岁以字行”一印,宣告自己进入新的生命阶段。在上海北山西路吉庆里,他住了十四年。就在这里,六十九岁的他被公推为西泠印社首任社长。从此,他的艺术走向巅峰——以篆籀笔法入画,开创了“重、拙、大”的金石画风,成为海上画派的领袖。

他影响了齐白石。齐白石写诗说“我欲九原为走狗”,拜服至极。但吴昌硕曾说“北方有人学我皮毛,竟成大名”,似乎对这位后辈有些微词。齐白石听了没有争辩,而是更加刻苦钻研,最终以自己独特的风格与吴昌硕并驾齐驱,成就了“南吴北齐”的佳话。这段往事,恰恰道出了艺术传承的核心:既要师法前人,更要自成一家。

1927年11月29日,吴昌硕在上海寓所逝世,享年八十四岁。六年后,门人将他迁葬于余杭超山宋梅亭畔。

他的一生,始终在践行“强其骨”三个字。少年流浪,中年漂泊,暮年才迎来巅峰。他不是一个天才早慧的故事,而是一个金石般坚韧的人,用时间、苦难和汗水,把自己打磨成一座山。纪念吴昌硕,不是因为他的名号足够响亮,而是因为他活出了一种人生的可能性:无论遭遇怎样的苦难和挫折,一个人依然可以选择坚守本心,将坎坷走成艺术,将苦难炼成金石。

季霞

6月28日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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