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评梅

石评梅

1902-1928

关于石评梅

石评梅(1902—1928),五四新女性的典范、爱的教育的践行者

她是中国近现代作家、诗人,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女子部主任兼国文及体育教员,报刊编辑。其以文学书写女性命运、以教育塑造青年心灵、以生死不渝的爱情留下文化象征的品格,至今影响着我们对真挚、独立与担当的理解。她用不到二十七年的生命,完成了一个完整人格的塑造。

1923年深秋,北京西山碧云寺。一枚香山红叶从高君宇手中寄出,题着“满山秋色关不住,一片红叶寄相思”。石评梅在背面写下“枯萎的花篮不敢承受这片鲜红的叶儿”退回。但高君宇没有放弃。1925年他病逝后,石评梅每周末风雨无阻前往陶然亭祭吊,亲手为墓碑刻上他的自题诗:“我是宝剑,我是火花,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我愿死如彗星之迅忽。”1928年她病逝后,遵其遗愿与高君宇合葬陶然亭。

但石评梅远不止于爱情传奇。1923年毕业后,她在北师大附中担任女子部学级主任,同时教国文和体育。她对那些“走起队来都不敢抬头”的女学生说:“我们还要像男子一样具有果断、爽直、勇敢的精神。”她带的附中女排1928年在华北运动会上获得亚军。学生颜毓芳幼年丧母,参加比赛时无行李,石评梅强拉她与自己合铺,学生感动地说“我失去了多年的母爱,今天石评梅先生又给了我了”。

您可以从这里开始,浏览她留下的文字、她教过的学生的回忆、以及她与高君宇的往来书信。在这个纪念空间里,您会慢慢认识一位真实的、立体的新女性——她既有缠绵的深情,也有刚健的骨气;既在泥水里行走过,却始终保持着人格的清白。

中国近现代女作家、诗人,民国四大才女之一,代表作有《涛语》《偶然草》《红鬃马》等,曾任北师大附中女子部主任、国文及体育教员,参与编辑《京报》副刊《妇女周刊》《世界日报》副刊《蔷薇周刊》。人生一页是一个温暖永久的线上纪念空间,大家在人生一页纪念石评梅,以表达我们无尽的怀念。

季霞

6月28日 00:52

泥水里行走的清白者

石评梅的一生,浓缩了五四一代新女性最动人的精神底色:她既能在泥水里奔走,又能保持身子的清白。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她用不到二十七年的生命写就的答卷。她做过文学青年、教书先生、报刊编辑,爱过一次刻骨铭心却未能成全的人,最后在病榻上平静地回顾自己短暂的一生,说出那句让所有认识她的人无法忘怀的话。

打动我们的,不是她的才华,不是她的爱情悲剧,而是她做人做事的态度——那种在艰苦环境下依然认真、执着、不妥协的品格。这种品格,放在今天,依然值得我们铭记。

1923年秋天,石评梅收到一封信,里面夹着一片香山红叶。寄信人叫高君宇,是中共早期党员,也是她父亲的学生。红叶上题着“满山秋色关不住,一片红叶寄相思”。石评梅当时刚刚经历过一场感情欺骗,心里还滴着血,于是她在红叶背面写了“枯萎的花篮不敢承受这片鲜红的叶儿”退回。高君宇没有放弃。1924年,他在广州协助孙中山平叛时负伤,之后买了一对素白象牙戒指,大的自戴,小的寄给她。这一次,她接受了。但仅仅半年多后,1925年3月,高君宇病逝于协和医院。从那时起,石评梅每周去陶然亭祭吊,风雨无阻,持续三年。她在墓碑上手书他生前最爱的诗句。后来,她自己也在协和医院告别了人世。这块陶然亭的墓碑,周恩来在审阅北京城市规划时特意要求保留,说它“对教育青年人也有意义”。

这段爱情的动人之处,不在于悲剧本身,而在于石评梅对感情的态度:她不是被动地接受命运,而是主动地作出了选择。她曾经因为被欺骗而拒绝,后来因为真诚而接纳,最后以三年风雨无阻的祭吊完成了对这段感情的交代。这种认真、不敷衍、不将就的态度,贯穿了她一生的所有方面。

1923年毕业后,石评梅到北师大附中教书。她同时教国文和体育——这在当时是个很有意味的安排。女子部的学生上体育课,扭扭捏捏,连头都不敢抬。石评梅对她们说:“我们女子的优点是精细、温柔、典雅,但作为新时代的女子,只有这些优点是不够的,我们还要像男子一样具有果断、爽直、勇敢的精神。”在她的带领下,这群女学生“像一群活泼的小鸟儿一样,在小操场上飞来飞去”。她带出的女排,1928年在华北运动会上拿了亚军。更重要的是,她对学生的关爱让许多人铭记一生。学生颜毓芳幼年丧母,参加比赛时没有行李,石评梅强拉她与自己合铺,学生感动地说:“我失去了多年的母爱,今天石评梅先生又给了我了。”

石评梅还和挚友陆晶清一起编辑《京报》副刊《妇女周刊》和《世界日报》副刊《蔷薇周刊》,为女性独立与解放鼓与呼。1927年陆晶清南下后,她独自撑起《蔷薇周刊》的编辑工作。石评梅从来不是一个空谈的人,她的文学创作、报刊编辑、课堂教学,都在做同一件事:用行动证明女子能做男子做到的事,甚至做得更好。

1928年9月18日清晨,石评梅的头剧烈疼痛。朋友劝她休息,她说:“身体不舒服,是常有的事,这种小病,怎么能耽误学生们的功课呢。”坚持到校上完两节课。下课后支持不住,被学生护送回宿舍。随后高烧不退,陷入昏迷。弥留之际,她拉住好友的手说:“我奋斗了这么多年,什么事从来不苟且。我站在泥水里头,可我的身子是清白的……我在什么事情上还都没做出什么成就……”

她走了。师大附中停课一天,学生们整队前往协和医院向她告别。她的灵柩后来移到陶然亭,与高君宇合葬,墓碑上刻着“春风青冢”四个字。

“站在泥水里头,可我的身子是清白的”——这是她给自己的总结。她经历过欺骗,遭遇过困境,承担过超出年龄的重担。泥水是真的,但她没有在泥水里打滚,没有让自己被沾染,而是走了过去,保持了人格的干净和尊严。纪念她,就是在纪念一种态度:无论生活多难,无论命运如何,做人做事,总要有一点不苟且的认真,一点不敷衍的执着。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纪念方式——不只是为她,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在乎的人。

季霞

6月28日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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