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地山

许地山

1893-1941

关于许地山

许地山(1893—1941),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以“落花生精神”照亮人心的作家、学者与爱国者。他是新文学运动先驱、宗教学研究奠基人、香港大学中文教育改革家,其“做有用的人”的朴素信念至今影响着无数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1922年,许地山以笔名“落华生”发表散文《落花生》。文章不过千字,却用最日常的场景——全家种花生、收花生、议花生——道出了中国人最推崇的品格:花生“不好看但有用”,人也应如此。这篇作品百年来被收入两岸三地及海外多国华文教材,成为影响数代人的精神读物。许地山本人正是“落花生精神”的活见证:他学贯中西,在燕京大学开梵文课、著中国第一部《道教史》,却始终谦逊平实;他投身五四运动游行、抗战时期在香港组织文化救亡,直至47岁劳累猝逝。

更动人的是,他对待朋友的方式。老舍称他是“师与友”,郑振铎说“见着他便是一种愉快”,陈寅恪在战乱中把病妻幼女托付给他。这些来自同时代人的记忆,让许地山的人格有了最真实的温度。

在这里,你可以了解这位“落花生”的更多侧面——他的学术世界、他的赤子之心、他写给这个世界的朴素答案。

许地山,中国现代作家、学者、教育家。新文学先驱,代表作散文《落花生》;文学研究会发起人;著有中国第一部《道教史》;曾任香港大学中文系主任。人生一页是一个温暖永久的线上纪念空间,大家在人生一页纪念许地山,以表达我们无尽的怀念。

季霞

6月28日 00:28

做一个有用的人:许地山的精神启示

1941年8月4日,香港。一位47岁的学者因劳累过度,突发心肌炎,倒在了书桌前。港九钟楼为他鸣钟,香港大学降半旗致哀。这个人就是许地山——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篇文稿,是正在编纂的《道藏子目通检》。

许地山的一生,浓缩了中国现代知识分子最可贵的品质:学贯中西却从不张扬,身处乱世却始终担当。他的人生轨迹,没有惊人的转折,却留下了一个朴素的命题——做一个有用的人。

这个命题来自他19岁那年发表的散文《落花生》。文章写的是童年记忆:父亲带着孩子们在后园种花生,收获时节,父亲问孩子们花生的好处在哪里。哥哥说味美,姐姐说可以榨油。父亲却说:“花生的好处不在外表的好看,而在‘它是有用的’”。文章末句,“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伟大的、体面的人”,成为许地山此后一生的信条。

他用行动证明,这不是一句漂亮话。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燕京大学学生许地山被推为学生代表,参加天安门游行和“火烧赵家楼”行动。此后,他与郑振铎、瞿秋白创办《新社会》旬刊,为瞿秋白作词的《赤潮曲》谱曲——那是中国第一首无产阶级革命歌曲。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他在香港组织抗战募捐、发表抗日演讲,被推选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理事,直至1941年因积劳成疾去世。

知识分子的“有用”,还在于他那种令人惊叹的学术广度。他在中国大学开梵文课,是华人第一人;他著的《印度文学》被季羡林称为“中国第一部”;他写的《道教史》被郑振铎誉为“扛鼎之作”;他在燕京大学教过十几种课程,从社会人类学到佛教哲学,从中国礼俗史到服装史。顾颉刚感叹:“人能博闻强记如落华生,则研究任何学问可以事半功倍。”

然而,许地山留给同时代人最深的印象,不是他的学问,而是他对朋友的真诚。老舍说他是“最好的朋友”,“他一生对学问好知喜问,对生活充满趣味,对朋友提携辅导,对金钱利益淡薄”。郑振铎写《中国俗文学史》需要敦煌写经资料,大英博物馆不许抄录,许地山就在馆内反复默诵,出馆后凭记忆写下来寄给郑振铎。陈寅恪在西南联大时,把病妻幼女留在香港托付给许地山。陈寅恪后来在挽联中写道:“乱离相倚托,娇女寄抚,病妻求药,年时回忆倍伤神。”

许地山的一生,没有壮烈的英雄史诗,没有宏大的历史转折点。他只是把“做有用的人”这个朴素信念,活成了每一天的行动。他的文章帮助了无数人理解什么是好的人生,他的学问开启了中国多个学术领域,他的真诚温暖了同时代的大批文化人。

1941年那个夏天,他离开时年仅47岁。老舍悲痛地写道:“他绝不像个短寿的人。”但也许,许地山并不在乎活多久。他只是想做一颗埋在地下的花生,不求体面,只求有用。

百年过去,他的《落花生》依然在小学课本里,被一代代人读着。而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会想起:这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叫“安静地成为有用的人”。

季霞

6月28日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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