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半农：一个汉字改变一个民族的文人脊梁

刘半农（1891年5月29日－1934年7月14日），江苏江阴人。中国近现代著名文学家、语言学家、新文化运动先驱。他既是五四白话文运动的“双簧信”主将，也是“她”字的创造者，同时以实验语音学奠基中国现代语言学。短短43载人生，他在新文学、白话文、语言学三条战线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被鲁迅称为“一条大路”。如今每个中国人书写“她”时的自然无感，正是他最大的遗产。

江阴才子与革命少年

• 1891年 5月29日，生于江苏江阴一个清贫的知识分子家庭，原名刘复，后以“半农”为笔名，取“半是文人、半是农夫”之意 14
• 1907年 入读常州府中学堂，与后来成为著名语言学家的赵元任为校友，这段经历奠定了他早年教育基础 4
• 1911年 辛亥革命爆发，年仅20岁的刘半农毅然辍学参加革命军，担任文案工作——这是他第一次以行动回应时代变革 4
• 1912年 赴上海谋生，在报刊发表大量小说和翻译作品，文名鹊起，得“江阴才子”之称，但此时他主要写的是“鸳鸯蝴蝶派”作品，稿费丰厚却内心不安 4

新文化运动的战士与“双簧信”

• 1916年 经陈独秀推荐，担任北京大学预科国文教员，开始参与《新青年》编辑工作——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从一个上海文人变成了新文化运动的核心成员 14
• 1917年 在《新青年》发表《我之文学改良观》，系统提出白话文改革主张，与胡适、陈独秀并肩作战；同年与钱玄同合演著名的“双簧信”——钱玄同化名“王敬轩”发表守旧派言论，刘半农以记者身份逐条驳斥，嬉笑怒骂中展现了白话文的论辩力量，这场“假骂战”成功逼出了真实的社会讨论，打破了旧文人沉默围困新思潮的局面 12
• 1918年 与钱玄同、沈尹默等发起征集全国近世歌谣运动，开中国现代民间文学研究先河，开始创作白话诗——他意识到：新文学不能只在书斋里，要到老百姓的歌声中去 46

放下文名的自我革命

• 1920年 在已近而立之年、已有成就之时，辞去北大教职，带着妻子和年幼子女远赴英国伦敦大学留学——原因是胡适、陈独秀等留洋博士对他“没有大学文凭”的侧目刺痛了他，他要用真正的学问赢得尊重 14
• 1921年 转入法国巴黎大学，生活极度清贫：妻子变卖首饰维持家用，他自己在寒冷的地下室做实验，手指冻僵仍在操作语音仪器；同年，他在《时事新报·学灯》发表《“她”字问题》，从语言学和性别平等角度系统论证了创造第三人称女性代词“她”的必要性与合理性——此前中文无论男女均用“他”，女性在语言表达中被“隐形” 13
• 1925年 以实验语音学论文《汉语字声实验录》获法国国家文学博士学位——这是中国人在该领域的首个博士学位；同年回国，任北京大学国文系教授 146
• 1926年 出版诗集《扬鞭集》，其中《教我如何不想她》由赵元任谱曲，成为传世名作——“她”字在诗中的诗意运用，让读者直观感受到新字的表达力，推动了“她”字的社会接受 13

学术鼎盛与田野之魂

• 1928年 任国立北平大学女子文理学院院长，这是他作为知识分子对女性教育的实际担当 46
• 1931年 出版《中国文法通论》《四声实验录》等语言学专著，以科学方法重新研究汉语——他成为中国最早用实验仪器分析汉语声调、系统采集方言的学者之一 46
• 1934年 夏，为完成《四声新谱》《方音字典》的编纂，亲自带队赴绥远（今内蒙古）进行方言田野调查；时值酷暑、疫病横行（回归热正在流行），同行友人劝其改期，他说：“语言学是实地科学，不到当地听活人说活话，关在书房里是做不出来的”；途中不幸感染回归热，病情急剧恶化 5
• 1934年 7月14日，回到北平仅数日后，于协和医院病逝，终年43岁 145

他的去世引发知识界巨大震动——蔡元培、鲁迅、周作人、胡适、赵元任等均撰文悼念；蔡元培在悼词中称其“为中国语言学贡献了生命”；鲁迅在《忆刘半农君》中评价：“他确是一条大路，于中国的新文学和语言学，都有开路之功。” 5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刘半农．https://baike.baidu.com/item/%E5%88%98%E5%8D%8A%E5%86%9C

2 陈平原．触摸历史与进入五四．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

3 马晓琳．刘半农与“她”字的诞生．载《民国档案》

4 刘半农．刘半农自述/小传．载《半农杂文》自序

5 蔡元培、鲁迅等．刘半农先生纪念文集/悼词汇编．1934年

6 赵元任．刘半农先生与语言学．载《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