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

艾青

1910-1996

关于艾青

艾青(1910—1996),用诗歌为土地和光明立传的“民族的诗人”。他是中国现代诗坛的泰斗,其“说真话”的创作信念与深植于人民的土地情怀至今影响着中国诗歌的精神走向。他告诉我们:真正的诗人,是苦难中不曾熄灭的那束光。

艾青的起点,是一个被命运“遗弃”的孩子。因算命先生说他“克父母”,他一出生便被送到本村贫苦农妇大堰河家中抚养。这位没有名字的乳母,用她“厚大的手掌”和全部的爱,给小艾青上了人生第一堂课——关于劳动、关于温暖、关于最底层人民的善良。1933年,23岁的艾青因参加左翼美术运动被投入上海监狱,失去了画笔。在那个下雪的早晨,他望着铁窗,想起大堰河“被雪压着的草盖的坟墓”,含泪写下《大堰河——我的保姆》。这首诗让中国少了一位画家,多了一位诗人。从此,他将对一位农妇的爱,扩展为对整个民族大地的深情。那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成为几代人心中最朴素的爱国告白。

1957年,艾青因替丁玲说公道话被划为右派,此后近二十年,他在北大荒扫厕所、在新疆住“地窝子”,工资降到每月45元。但他没有写下违心的颂歌,而是在油灯下读书笔记,默默积蓄力量。1978年平反复出,他交出《光的赞歌》和《鱼化石》,复出的第一本诗集自序就叫《诗人必须说真话》。这句话,他从23岁说到86岁,从未食言。

在这里,你可以读到艾青的诗句、听到他的生平、感受他走过的土地与暗夜。或许你会发现:记住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记住他说过的话、走过的路,以及他留给这个世界的光。

艾青,原名蒋正涵,中国现代诗坛泰斗,代表作《大堰河——我的保姆》《光的赞歌》,以“土地”与“太阳”两大意象影响深远。人生一页是一个温暖永久的线上纪念空间,大家在人生一页纪念艾青,以表达我们无尽的怀念。

季桂珍

6月10日 12:41

他用一生写了两行诗:土地与光

艾青这一生,只写了两行诗。一行写给脚下的土地,一行写给头顶的光。他的全部作品——二十部长诗、近千首短诗——都不过是这两行诗的注解与回声。读懂了他的土地与光,就读懂了这个从铁窗中走出的诗人,为何能够成为整个民族的歌者。

第一行诗,写给土地。

这行诗的起点,在浙江金华畈田蒋村。1910年出生的艾青,因算命先生说他“克父母”,被送到本村贫苦农妇大叶荷家中抚养。大叶荷——金华方言念作“大堰河”——是个没有名字的童养媳,她用厚大的手掌和奶水,给了这个被遗弃的婴儿全部的温暖。直到五岁被领回亲生的家,艾青才明白什么叫“被冷落、被歧视”——亲生父母的冷漠,让大堰河的怀抱成为他一生最温暖的记忆。

1933年,23岁的艾青因参加左翼美术活动被关进上海监狱。失去画笔的囚徒,在铁窗下望着飘雪的天空,想起了大堰河“被雪压着的草盖的坟墓”。他含泪写下《大堰河——我的保姆》,署名“艾青”。这首诗没有技巧,只有滚烫的真心——它不仅是献给一位乳母的挽歌,更是献给所有“大地上一切的,我的大堰河般的保姆和她们的儿子”的告白。由此,诗人的笔触从个人的感恩,直接扎进了民族的土壤。

七年后,抗战最艰难的1938年,艾青在辗转流亡的路上写下了那句让无数中国人铭记的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这行诗没有解释,因为答案就在他全部的生命历程里——他不是在书斋里想象土地,他是在土地上行走,在苦难中呼吸。

第二行诗,写给光。

1957年,艾青因替丁玲说了句“不要搞宗派”,被划为“右派”,开除党籍。此后二十年,诗人沦落为北大荒的清洁工——他负责全连十三个露天厕所的清扫,一干就是四年,累出了疝气。在新疆石河子,一家五口挤在“地窝子”里,工资降到每月四十五元。孩子们饿得看到冻死的小猪都捂着鼻子躲开,艾青却说“饥了甜如蜜”,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但即使在最黑暗的日子里,他也没有放下诗心。他在油灯下读书、做笔记,随身携带法语辞典——仿佛确信有一天,光明还会到来。他后来在诗中写道:“即使是磷火,还是在燃烧。”

1978年,艾青平反复出。他带回的第一部作品是《光的赞歌》。在这首长诗中,他没有诉苦,没有哀怨,而是把个人的磨难升华为对整个人类命运的思考——光是什么?是真理,是正义,是每一个不肯在黑暗中低头的灵魂。他说:“诗人必须说真话”——这句话从经历过炼狱的人口中说出,有千钧之重。

两行诗,一个人。

艾青用一生证明了:真正的诗人,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征服。他的“土地”教会我们如何爱,他的“光”教会我们如何坚持。当我们在纪念馆里重温他的诗句时,我们记住的不仅是一位86岁的老人,更是一种活法——用一个诚实的生命,为所有想纪念亲人的人,写下了一个朴素的答案:记住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理解他为何而爱,为何而歌。

季桂珍

6月10日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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