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张石川
屈红
6月10日 11:31

张石川(1890—1953),中国电影事业的拓荒者。
他是中国最早的导演、制片人和电影企业家,其开创精神与实干品格至今影响着中国电影工业的根基。夏衍曾评价他“给中国电影事业铺下了第一块奠基石”。
1913年,24岁的张石川进入亚细亚影戏公司。彼时中国人对电影的理解还停留在“摄影机固定不动,演员跑来跑去直到胶片用完”,没有“导演”这个概念。他与郑正秋合作拍摄《难夫难妻》,在片场摸索出一套全新的工作方法:郑正秋教演员做动作,张石川指挥摄影师选择机位——这成为中国电影史上最早的“导演”工作。这部以买卖婚姻为题材的短故事片,让中国电影从“记录戏剧”走向“讲述故事”。
1928年,张石川随手翻看《江湖奇侠传》,萌生将其搬上银幕的念头。当时中国电影界从未拍过武侠片,内部也不乏质疑。但他坚持己见,拍出了中国第一部武侠大片《火烧红莲寺》。影片上映后万人空巷,三年内连拍18部续集,开创了中国武侠片的先河。从《火烧红莲寺》到后来的《卧虎藏龙》,这条血脉绵延不绝。
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张石川脱下西装,换上棉衣,头戴钢盔,扛起摄像机奔赴前线。在枪林弹雨中,他真实记录了十九路军与日军的血战实况,以行动诠释了电影人的社会责任。
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慢慢翻阅他留下的光影印记。那些泛黄的剧照和手稿背后,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屈红
6月10日 11:31
张石川的一生,是一部中国电影从无到有的缩影。他并非出身艺术世家,16岁丧父后赴上海投奔舅父,从一个小职员做起。但他有一种最朴素的信念: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而电影——那时候还被叫作“影戏”——恰好是可以做的事。
1913年,24岁的张石川走进亚细亚影戏公司的摄影棚。那时的中国人看“影戏”只觉新奇,却无人知道“导演”是个什么行当。拍摄《难夫难妻》时,张石川完全靠摸索:剧本怎么写?演员怎么走位?镜头怎么摆放?这些问题没有任何前人可以请教。他在片场扮演了今天导演、制片、编剧、场务的多个角色,只凭直觉和勤奋,让一部关于买卖婚姻的短故事片有了完整叙事。夏衍后来说,这部影片“给中国电影事业铺下了第一块奠基石”。这句话的分量,只有真正理解从无到有多么艰难的人才能体会。
1928年,张石川在马桶上翻看《江湖奇侠传》,灵光一闪。这个看似随意的念头,催生了中国第一部武侠大片《火烧红莲寺》。当时没人拍过武侠片,内部也有人认为这种题材“下里巴人”。张石川却笃信:观众想看什么,就应该拍什么。他用极富感染力的口才,每天开拍前给演员讲戏,让他们笑就笑,让他们哭就能哭出眼泪。影片上映后,报纸用“争先恐后”“誉满东方”来形容盛况。三年之内,他连拍18部续集,每一部都有独立情节。武侠片由此成为中国电影最鲜明的标签之一。
人们常说张石川是商人导演,善于捕捉市场风向。但1932年的那个冬天,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另一面。1月28日,日军进攻上海,十九路军奋起抵抗。张石川脱下西装大衣,换上普通棉衣,戴上钢盔,扛起摄像机驱车直赴前线。子弹从他耳边擦过,他依然没有后退。那些在枪林弹雨中拍摄的画面,成为记录“一·二八事变”最珍贵的影像资料之一。一个电影人,用镜头完成了最真实的历史见证。
张石川还有一手“点石成金”的本领。他捧红了王汉伦、杨耐梅、张织云、宣景琳这“四大名旦”,又将胡蝶从天一公司挖来,助其登上“影后”宝座;抗战期间,他又发掘了周璇、周曼华等一批明星。但有一件事让他终生耿耿于怀:1926年,阮玲玉考入明星公司,他并未特别重视,阮玲玉悻悻离去,转投联华后成为一代巨星。一个导演错过一个好演员,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张石川一直记得。这个遗憾,反而比他的成功更让人看到一个人对艺术的认真。
张石川留下的156部电影,不只是胶片上的影像,更是一个时代的精神回响。他让我们看到:一个人完全可以从零开始,凭借对一件事的执着,为后人铺出一条路来。这或许就是纪念他最朴素的方式——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记住一个从空白中走出的电影人。
屈红
6月10日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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