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俊

吴文俊

1919-2017

关于吴文俊

吴文俊(1919—2017),一位在拓扑学与数学机械化两个领域均做出开创性贡献的数学家

他是中国科学院院士、首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其“吴示性类”“吴公式”与“吴方法”至今影响着全球拓扑学与自动推理研究。他是少数几位被多位菲尔兹奖得主引用的中国数学家,也是年近花甲时从零学编程、开辟全新学科的科学闯将。

三十岁前后,吴文俊在法国完成拓扑学奠基性的“吴公式”,被陈省身誉为“对纤维丛示性类的研究做出了划时代的贡献”。五十岁后,他转向中国古代数学研究,从中悟出机械化证明的思路,在六十岁前后自学计算机编程,用Fortran语言实现了“吴方法”。国际自动推理界评价说:“几何定理自动证明在‘吴方法’出现之前进展甚微,这种被动局面是由一个人完全扭转的。”

吴文俊将自己的成就归因于“还债”——还社会、老师、前人的债。他常说:“科研是永远做不完的。”这句话不是口号,是他从25岁到98岁每天都在做的事。他不煽情、不居功,只留下定理和方法,让后人继续往前走。

在这个空间里,您可以了解这位数学家的真实生活:那些不被广泛报道的细节,那些严肃而温暖的瞬间。或许,在了解他的过程里,您也会想起自己生命中那些像他一样,用一生踏实做事、默默“还债”的人。


在拓扑学与数学机械化两大方向做出开创性贡献的数学家。人生一页是一个温暖永久的线上纪念空间,大家在人生一页纪念吴文俊,以表达我们无尽的怀念。

卜超

5月22日 15:11

从拓扑到算法,一个人的两次数学革命

吴文俊的一生,像是做了两辈子的事。

他在三十岁之前征服了拓扑学的世界高峰,在六十岁以后又从零开始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数学领域。从“吴公式”到“吴方法”,他用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创新者,不怕从头再来。

三十一岁那年,吴文俊在法国完成了拓扑学示性类研究的突破。他引入的“吴示性类”和导出的“吴公式”,成为现代拓扑学的基石。陈省身评价说,这是“划时代的贡献”。至今,这些成果仍被全球拓扑学家频繁使用,被五位菲尔兹奖得主引用——其中三位是在获奖工作中直接使用了吴的结果。三十八岁,他成为当时最年轻的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如果故事止步于此,他已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数学家。

但他没有停下。1970年代中期,吴文俊在一次偶然阅读中接触到中国古算著作,从中感受到中国古代数学与西方公理化传统截然不同的思路——一种“构造性”和“机械化”的数学精神。他做了一个近乎冒险的决定:放弃已经驾轻就熟的拓扑学,转向用计算机自动证明几何定理。此时他已年近六十。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同时开始学习编写计算机程序。在1970年代的中国,计算机还是罕见的昂贵设备。吴文俊每天清晨到机房外等候开门,八九个小时不间断地工作,傍晚匆匆吃过饭又返回机房,直至午夜。忙到连自己的六十岁生日都忘了。他用Fortran语言一行一行地实现了自己的算法——这就是后来轰动国际学界的“吴方法”。国际自动推理界评价:“几何定理自动证明在‘吴方法’出现之前进展甚微,这种被动局面是由一个人完全扭转的。”

吴文俊对此很淡然。他常说自己“很笨”,大概是指一种不怕下苦功的执拗。读庞特里亚金的俄文原著,是一个字一个字查字典啃下来的;学编程,是一行一行敲键盘练出来的。他这种“还债”的心态贯穿了一生。在交大读书时,老师告诉他:“你现在的成绩是在大量学习、吸收前人成就的基础上取得的,你欠了债,应该还债。”吴文俊记住了这句话。此后一生做研究、写著作、带学生,他都是在向社会“还债”。2000年获首届国家最高科技奖时,他说:“不管一个人做什么工作,都是在整个社会、国家的支持下完成的。我们踩在许多老师、朋友、整个社会的肩膀上才上升了一段。我应当怎样回报?我想,只有让人踩在我的肩膀上再上去一截。”

2017年5月7日,吴文俊在北京逝世,享年98岁。两年后,他被追授“人民科学家”国家荣誉称号。如今,那颗编号7683的“吴文俊星”依然在太空中运行,就像他留下的吴公式和吴方法,依然在数学的宇宙中被反复使用、不断延伸。

他的一生用行动回答了一个朴素的问题:一个人,能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答案是:做两件事。一件做到最好,然后,再用余生去做另一件。

卜超

5月22日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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