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于敏
狄斌
5月19日 17:18

于敏(1926年8月16日-2019年1月16日),中国氢弹之父,一位从未出国留学却独立突破世界级核物理难题的“国产”科学家。他是中国核物理学家、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原副院长、中国科学院院士,其以“于敏构型”为核心的氢弹原创技术路径,至今影响着国家战略安全格局。被誉为“中国氢弹之父”,他却始终自称“平凡人”。
1961年1月,35岁的于敏正处于原子核理论研究的上升期,已出版我国首部《原子核理论》教材,在国际上崭露头角。钱三强的一席谈话,将他从公开学术前沿拉入绝密领域。他回应了八个字:“我愿以身许国,定当全力以赴。”从此,他的名字从出版物和学术圈中消失了整整28年。1965年9月,于敏带队50余人使用当时全国仅有一台的J501型计算机,在上海华东计算所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百日会战”。在数据的一次微小反常中,他敏锐捕捉到氢弹聚变的关键机制,提出了与美苏完全不同的“于敏构型”。1967年6月17日,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从原子弹到氢弹仅用2年8个月,为世界最快速度。
这个空间,用以铭记一位选择沉默却创造惊天事业的人。翻看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文字,你会发现:真正的伟大,不需要喧嚣的注解。
狄斌
5月19日 17:18
于敏的一生,是一条从公开学术前沿主动隐退,最终以沉默书写国家重器史的道路。他从未踏出国门留学,却在中国最需要的时候,用一己之力填补了核物理领域最关键的空白。他的故事,不是在讲一个人多聪明,而是在讲一个选择如何定义一生。
第一个选择,发生在1961年1月。彼时,于敏35岁,已在原子核理论研究上站稳脚跟,出版了中国第一部《原子核理论》教材,多项成果引起国际关注。钱三强的秘密约谈让他面临一个岔路口:继续在公开学术领域摘取荣誉,或转入“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的氢弹研究。他几乎没有犹豫,说:“我愿以身许国。”此后28年,他成为“消失的人”——学术期刊上不再有他的名字,国际会议中不再有他的身影,连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直到1988年解密,西方科学界才发现,这位从未出国留学的中国科学家,竟然是氢弹的关键突破者。
第二个选择,发生在1965年那个闷热的上海夏天。于敏带队50余人进驻华东计算所,使用全国仅有的J501型计算机,开始了三个月不分昼夜的攻关。计算机每秒只能运算5万次——放到今天,连一部手机的计算能力都不如。但就是在这种条件下,于敏从一组反常数据中捕捉到了氢弹自持聚变反应的物理本质。他推导出热核材料的燃烧条件方程,提出了从原理到结构的完整方案——即后人称的“于敏构型”。这个构型与美国T-U构型完全不同,却同样有效。1967年6月17日,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从原子弹到氢弹,中国仅用2年8个月,比美国(7年3个月)和苏联(6年3个月)都快得多。这不仅是一个速度纪录,更是一次完全的自主创新——没有可以参考的技术图纸,没有可以咨询的外国专家,全靠于敏和团队从零开始的探索。
第三个选择,贯穿了他的一生。晚年,于敏获得了所有能获得的最高荣誉:1999年“两弹一星”功勋奖章,2014年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但他在领奖时反复讲“我只是一个平凡人”,把一切归功于集体。他说:“一个人的名字,早晚是要消失的,能把自己微薄的力量融进祖国的事业之中,也就足矣了。”2019年1月16日,于敏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次日,《人民日报》头版以《于敏:惊天事业,沉默人生》为题报道了他。
于敏的一生,是一部关于选择的教科书。他在最该追名逐利的年纪选择了隐姓埋名,在最困苦的条件下完成了最具创新性的突破,在最该享受荣誉的晚年选择了淡泊。纪念他,就是纪念那种“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精神。而这种精神,或许是我们纪念所有亲人时最应珍视的品质——不是记住了多少次荣誉,而是记住了多少次在关键时刻的选择。
狄斌
5月19日 17:18
纪念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