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多

闻一多

1899-1946

关于闻一多

闻一多(1899—1946),集诗人、学者、民主战士于一身,是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的精神标杆。

他是新诗格律化理论的奠基人,古典文学研究的大家,更以生命践行了民族气节。其《死水》《七子之歌》等诗作奠定了现代诗歌的里程碑,而1946年“最后一次讲演”后遇害的英雄事迹,使他成为毛泽东笔下“表现了我们民族的英雄气概”的典范。

1938年,闻一多放弃乘车,加入湘黔滇步行团,与二百余名师生徒步一千六百余公里从长沙迁至昆明。在安南县城,因食宿问题学生几近“暴动”,他挺身而出,一夜无眠地陪着学生坐在冰冷的大堂上,最终化解了矛盾。途经湘西山洞时,疲惫压抑的氛围中,他率先高声歌唱,用激越的歌声带学生走出阴郁。这次步行让他“第一次真正看到祖国的实际情况”,成为其思想转变的起点。

1946年7月15日,闻一多在云南大学至公堂发表“最后一次讲演”后,于昆明西仓坡遭特务伏击,身中十余弹,时年47岁。会前他曾对妻子说:“现在就好像一条船在海里面遇到了大风浪……如果我们也撒手不管了,那么这个船可能就要沉。”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走近这样一个人——他的诗、他的学问、他面对黑暗时那一声掷地有声的呐喊,都值得被记住。


诗人、学者、民主战士,以生命点燃民族精神的一团火。人生一页是一个温暖永久的线上纪念空间,大家在人生一页纪念闻一多,以表达我们无尽的怀念。

狄斌

5月15日 18:40

从红烛到绝唱:闻一多的生命燃烧

1899年生于湖北浠水,1946年在昆明街头身中十余弹而亡。闻一多的一生,是一部从书斋走向旷野的精神史。他从吟咏“红烛”的唯美诗人,到爬梳故纸的考据学者,再到拍案而起的民主战士——每一次转变都映照着时代的大潮,也拷问着一个根本问题:在民族危亡面前,读书人的书斋与世界究竟该如何安放?

一、从诗人到学者:在格律中寻找民族之声

1922年,23岁的闻一多赴美学习美术。在芝加哥美术学院和科罗拉多大学的三年求学,本可走向一条纯粹的艺术之路。但异乡的种族歧视与炽烈的思乡之情让他于1925年提前回国。同年,他写下《七子之歌》,将七处被列强强占的中国领土比作失散的儿女:“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1926年,他在《诗的格律》中提出新诗“三美”理论——音乐的美、绘画的美、建筑的美,以《死水》诗集奠定了格律诗派的基础。这个时期的闻一多是纯粹的诗人与学者,他信奉“为艺术而艺术”,在书斋里雕琢语言,将新诗从自由散漫引向了规范与美的轨道。

二、步行千里:从书斋走向大地

抗战全面爆发后,闻一多的人生出现了第一次断裂。1938年,他放弃乘车,加入湘黔滇步行团,与二百余名师生徒步一千六百余公里从长沙迁至昆明。六十八天的风餐露宿中,这位此前足不出户的学者第一次与泥土、饥饿、褴褛的同胞面对面。行至贵州安南县城,因食宿无法解决,队伍几乎要“暴动”,闻一多站出来,一夜无眠地陪着学生在冰冷的大堂上坐到天明。途经黑暗的山洞时,学生情绪低落,山洞里响起了他激越的歌声。他给妻子写信说:“现在满面红光,能吃能睡,走起路来,健步如飞。”这次步行让他“第一次真正看到祖国的实际情况”,是他思想转变的起点。他还在途中画了五十多张写生,那是曾经学画的手在战火中重新拾起的记录。

三、最后的转向:从故纸堆到时代鼓声

1941年,昆明东北郊司家营17号,清华大学文科研究所栖身于此。闻一多全家住在右侧厢房,朱自清等教授也搬到楼上。物资匮乏的日子里,他靠刻印章贴补家用,妻子在院子里种菜,孩子们在月光下听他教《春江花月夜》。但正是在这个四处漏风的院落里,他完成了被郭沫若称为“前无古人”的《楚辞校补》。1943年,朱自清从成都带回一本田间的诗集。闻一多翻完后“心里一惊”。开学后第一堂唐诗课,他没有讲唐诗,而是激动地说:“抗战六年来,我生活在历史里、古书堆里,实在非常惭愧。但今天是鼓的时代,我现在才发现了田间,听到了鼓的声音。”一个以治古典文学为志业的人,愿意承认自己的“落后”,敢于面向崭新的声音——这种勇气比他的学问更难。1944年,他以个人身份加入中国民主同盟,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埋首故纸的考据学者,而是走上街头的民主斗士。

四、以身殉志:宁可倒下去,不愿屈服

1946年7月11日,民盟领袖李公朴被暗杀。昆明弥漫着恐怖气息。友人送来西装劝闻一多化装逃走,他拒绝。妻子劝他少出门,他坦然回答:“现在就好像一条船在海里面遇到了大风浪……如果我们也撒手不管了,那么这个船可能就要沉。”7月15日上午,在云南大学至公堂的追悼会上,他拍案而起,即席发表了他生命中最后的讲演。当日下午,与长子闻立鹤行至西仓坡时,遭遇特务伏击,身中十余弹,时年47岁。毛泽东后来在《别了,司徒雷登》中写道:“闻一多拍案而起,横眉怒对国民党的手枪,宁可倒下去,不愿屈服……他们表现了我们民族的英雄气概。”

闻一多留下的不仅是《死水》的诗句、《楚辞校补》的考据,更是一个知识者面对黑暗时“宁可倒下去”的气质。朱自清用挽诗定格了他的一生:“你是一团火,照彻了深渊;你是一团火,照明了古代;你是一团火,照亮了魔鬼,烧毁了自己。”而闻一多自己,早在诗集《红烛》的序诗里说过:“红烛啊!既制了,便烧着!烧罢!烧罢!烧破世人的梦,烧沸世人的血……”从《死水》的冷峻到《最后一次讲演》的炽热,从清华园的书案到至公堂的讲坛,他从未背叛过自己。他用诗歌锻造格律,用学问照亮古典,用生命回答了那个最基本的问题:一个知识分子,当国家需要时,应当站在哪里。这个答案,刻在每一个记得他的人心里。

狄斌

5月15日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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