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鸿

黄飞鸿

1847-1925

关于黄飞鸿

黄飞鸿(1847年—1925年),一位将武术、医术、狮艺融于一身的岭南宗师

他是清末民初的洪拳大师、中医外科名医和舞狮名家,其以武立身、以医济世、以狮传艺的品格,至今影响着全球华人对传统武德的理解。他身怀绝技却不恃强凌弱,一生授徒无数,却在身后留给世人一个值得反复回味的命题:什么是真正的传承。

1886年,黄飞鸿在广州仁安街开设跌打医馆“宝芝林”,门悬“宝剑出匣,芝草在林”的对联。真正让宝芝林与众不同的,是他将跌打药酒浸泡验方和防暑凉茶验方,张贴于医馆门口,供人随意抄录。在“祖传秘方概不外传”的年代,这一举动打破了行业的潜规则。牛大力、千斤拔、半枫荷等寻常草药,被他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只为了让码头上的苦力、农田里的农夫能自己抓药、自己医治。武术家手中的棍棒可以退敌,医者手中的药方能救人,黄飞鸿将这两者统一于一个“仁”字。

黄飞鸿对醒狮的改造同样体现了这种开放与融合。他将武术的“飞铊”绝技融入狮艺表演,创造了“飞铊采青”这一高难度动作。他首次打破“女子不舞狮”的规矩,其妻莫桂兰与女弟子邓秀琼组成的女子醒狮队,在当时引起轰动。今天的南狮表演中,无论是高桩采青还是七星鼓法,其根基都可追溯至他开创的“以武入狮”。

这是一个让我们重新理解“纪念”之含义的人物。他的故事提醒我们:一个人真正的分量,不在于有多少人知道他,而在于多少代人愿意记住他。


清末民初洪拳大师、中医名医、醒狮名家,开创虎鹤双形拳,以武医狮艺传承中华武德。人生一页是一个温暖永久的线上纪念空间,大家在人生一页纪念黄飞鸿,以表达我们无尽的怀念。

窦华

5月15日 18:22

传统的力量——黄飞鸿与现代人如何记住一个普通人

在中国人的记忆文化中,如何记住一个普通人,往往比如何记住一个名将或文豪更考验情感的温度。黄飞鸿的故事,恰恰提供了一个独特的答案。

黄飞鸿生前没能留下一张照片。1925年他在广州城西方便医院病逝时,家徒四壁,连棺材钱都拿不出来。女弟子邓秀琼出资安葬了他,葬于白云山麓,坟冢简朴,不会引人注目。如果故事到此为止,他不过是清末民初广佛一带众多拳师中的一个——有功夫,有医馆,收过徒弟,然后默默离世。

但黄飞鸿的门人没有忘记他。

再传弟子朱愚斋1933年开始在香港《工商晚报》连载《黄飞鸿别传》。两年后,林世荣整理出版了《工字伏虎拳》《虎鹤双形拳》《铁线拳》三种拳谱。1949年,香港导演胡鹏偶然读到朱愚斋的小说,决定把它拍成电影。首部《黄飞鸿传》上映时,黄飞鸿的弟子和再传弟子不仅担任武术顾问,还亲自出演。此后近半个世纪,100部黄飞鸿电影接连问世,创下“世界上最长寿的电影系列”纪录。

这其中的关键,并非黄飞鸿本人有多传奇,而是他有一群愿意为他“立传”的门人。他们写的每一本小说,出版的每一本拳谱,参演的每一部电影,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让师父活在更多人心中。他们不图名不为利,甚至甘愿在银幕上跑龙套。这种基于师徒情感的自觉传承,比任何官方表彰都更有力量。

黄飞鸿对洪拳的系统整理,为此提供了实质性的支撑。他将幼年所学的虎拳、鹤拳,以及师从林福成学得的铁线拳与飞铊,熔铸为“虎鹤双形拳”——虎形练气与力,动作沉雄;鹤形练精与神,身手灵捷。这套拳法后来被林世荣以“亲自演示、弟子记录”的方式整理成册,打破门户之见公开出版。《虎鹤双形拳》最终被收入中国高等体育院校武术教材,成为国际武术比赛南拳项目的重要评分参考。从口传身授到文本化、标准化,黄飞鸿让一门民间武术走上了可传承、可验证的现代道路。

今天佛山祖庙内的黄飞鸿纪念馆,展品上千件,却没有一件是他的生前遗物。馆中悬挂的“黄飞鸿像”,其实是其第四子黄汉熙的照片。这似乎有些遗憾,却也恰恰对应了他的人生——他的财富从来不在物质的累积,而在于门人心中不灭的记忆与敬意。

黄飞鸿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后人:留下什么,比带走什么更重要。他留下的药方至今还有人照方抓药,他创立的拳法还在世界各地的武馆中传授,他开创的醒狮技艺仍在每一个节庆日威舞长空。这些都不是用金钱和名利换来的,而是他用一生的正直、仁厚与开放,在弟子徒孙心中种下的种子。

“北有霍元甲,南有黄飞鸿。”这句民间流传的评价,对黄飞鸿而言,并非因为他打遍天下无敌手,而是因为有人愿意一遍遍讲述他的故事。记住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纪念馆有多么宏伟,只需要活在他人的记忆里,并且这记忆能够传递给下一辈人。黄飞鸿做到了,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一个普通人的传承,可以抵达多远的未来。

窦华

5月15日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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