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鸿

徐悲鸿

1895-1953

关于徐悲鸿

徐悲鸿(1895—1953),中国现代美术的奠基者,写实主义美术教育体系的开创者

他是中国现代画家、美术教育家,其以写实改造中国画、以画笔报效国家、以胆识提携后进的精神与贡献,至今影响着中国美术教育与创作的方向。他被国际评论誉为“中国近代绘画之父”。

1918年,年仅23岁的徐悲鸿在《中国画改良论》中提出:“古法之佳者守之,垂绝者继之,不佳者改之,未足者增之,西方画之可采入者融之。”这一主张成为20世纪中国画革新的纲领。他反对空泛的摹古,主张“素描为一切造型艺术之基础”,将西方写实主义的造型体系系统地引入中国美术教育。他历时两年完成油画《田横五百士》,以历史故事颂扬民族气节;1940年创作巨幅中国画《愚公移山》,以愚公精神鼓舞全民抗战。

1939年至1941年,抗战最艰难的时期,徐悲鸿携千余幅作品远赴南洋,在新加坡、吉隆坡、怡保、槟城举办四场筹赈画展,全部收入捐献祖国难民,共筹款五万四千余元叨币。马来西亚霹雳州华侨筹赈祖国难民委员会授予他感谢状,上书“仁风远播”。他以画笔履行了“艺术家应尽其所能,奉献国家,尽国民一分子之义务”的承诺。

1929年,徐悲鸿任北平大学艺术学院院长,力排众议聘请大他31岁、当时备受冷落的齐白石出任教授。齐白石感慨作诗:“我法何辞万口骂,江南倾胆独徐君。”此后,他还资助傅抱石留学日本、吴作人留学法国,让一批日后成为中坚的艺术家得以成长。他以“独持偏见,一意孤行”的胆识,守护了艺术的多元与人才的尊严。

徐悲鸿逝世后,夫人廖静文遵其遗愿,将1200余件作品、1000余件历代收藏书画、万余件图书资料全部捐献给国家,建立徐悲鸿纪念馆。在这里,您可以看到他笔下的骏马、他珍若生命的《八十七神仙卷》、他写给学生的信札。每一件展品背后,都是一个画家对艺术的执着、对国家的赤诚、对后辈的期许。


中国现代写实主义美术教育体系的开创者,以画笔报国、提携后进。人生一页是一个温暖永久的线上纪念空间,大家在人生一页纪念徐悲鸿,以表达我们无尽的怀念。

窦华

5月15日 17:34

江南倾胆独徐君——纪念徐悲鸿

徐悲鸿走了七十二年。他留下的东西,却越活越年轻。

他是画家,是校长,是一个时代美术教育的核心人物。但真正让他区别于同时代艺术家的,不只是他笔下那匹奔腾的马,而是他在几个关键时刻做出的选择——这些选择,让他从一个江南乡间的画师之子,成为中国现代美术的奠基者,更让他成为一个值得被记住的人。

提携齐白石:一个伯乐的胆识

1929年的北平画坛,门户之见如铜墙铁壁。时年67岁的齐白石虽定居京城,却因其非科班出身的出身和创新的画风,被传统艺坛疏远、嘲讽甚至攻击。这一年,34岁的徐悲鸿受蔡元培推荐,出任北平大学艺术学院院长。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亲自登门拜访齐白石,请他出任教授。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有人质问:“齐白石一个木匠出身,凭什么进大学教画?”徐悲鸿回答得很干脆:“凭他的画。”他不仅坚持聘请,还亲自购藏齐白石的作品,向中华书局推荐并撰序为其出版画集。齐白石作诗回报:“我法何辞万口骂,江南倾胆独徐君。”

这不是一时冲动。徐悲鸿在南京傅厚岗的画室里,悬着自题的一副集联:“独持偏见,一意孤行。”他要守护的,是一种不以出身论高下、以真才实学为标准的艺术判断力。正是这种判断力,让齐白石的艺术得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被看见。1933年,徐悲鸿在巴黎举办中国近代绘画展览,齐白石的作品与他的作品一同展出。一个被“万口骂”的画家,由此走向了世界。

南洋三年:一个画家的担当

如果说提携齐白石彰显了他的胆识,那么南洋三年,则书写了他的担当。

1938年,抗战进入最艰难的相持阶段。徐悲鸿做出一个决定:远赴南洋举办筹赈画展,以画换钱,支援祖国。1939年1月9日,他携千余幅作品抵达新加坡,对记者说:“艺术家应尽其所能,奉献国家,尽国民一分子之义务。”

此后的三年,他在新加坡、吉隆坡、怡保、槟城四地举办画展。创作、布展、演讲、义卖,几乎不眠不休。在江夏堂,他每日清晨研墨铺纸,在宣纸上画下一匹又一匹奔跑的骏马。《奔马(题第二次长沙会战)》《侧目》《斗鹰》,都是这一时期的作品。画展筹得的五万四千余元叨币——折合当时一笔巨款——全部汇回国内,用于救济伤员与难民。马来西亚霹雳州华侨筹赈祖国难民委员会,授予他感谢状,上书四个字:仁风远播。

他的案头卧着一方朱文印,刻着“生于忧患”四字。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一个手无寸铁的画家,以笔为刀,以一己之力,做到了一个国民所能做的一切。

护画如命:一个收藏家的无私

还有一件事,最能见出他对文化与民族的敬畏之心。

1937年,徐悲鸿在香港购得一幅绢本白描人物手卷。画卷长292厘米,绘87位道教人物列队而行。他根据所绘人数命名为《八十七神仙卷》。张大千等专家反复观看后,认定必是唐代吴道子手迹。徐悲鸿欣喜不已,在卷上钤下一方章:“悲鸿生命”。

1942年,此卷在昆明遭窃。徐悲鸿如失魂魄,忧急成疾。两年后,他在成都意外重见此卷,卖家开价:20万元现金,外加他和夫人廖静文的数十幅作品。他毫不犹豫,倾尽所有赎回。失而复得后,他叮嘱弟子:“此卷如我性命,望诸君护之。”

1953年,徐悲鸿病逝。家中的全部藏品——1200余幅他的作品、1000余件历代藏画、万余件图书碑帖——由廖静文悉数捐献给国家。那幅他视若生命的《八十七神仙卷》,也一并交托。今天,它安静地躺在徐悲鸿纪念馆的展柜里,向每一个走近它的人,诉说着一段“拥有—失去—重获—永存”的传奇。

徐悲鸿曾说:“独持偏见,一意孤行。”这句话,他用来守护齐白石的才华;用来支撑南洋三年的奔波;用来赎回被视为生命的古画;也用来决定,将毕生心血交付国家——不据为私有,而归于天下。

一个可以这样活过的人,是值得被记住的。

窦华

5月15日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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